去发出悉悉索索的响声,稻草下面有水渗出来。
接应的人走到通道尽头,推开另一扇门,然后侧身让开。
门后面是一间大概不到十平方米的房间,四壁是仓库原有的红砖墙,窗户用三合板钉死,缝隙里漏进来几缕惨白的天光。
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一盏放在弹药箱上的充电应急灯,灯光调得很暗,只够照亮围了一圈的几双腿。
应急灯旁边蹲着四个人,他们听见门响,同时抬起头。
阮文山和黎光孝躬腰走进房间的时候,那股被海风裹挟了一路的、属于海防聚集地棚户区深处的味道也跟着涌了进来。
门在身后合上,锈蚀的铰链发出一声极细极轻的吱呀,像老鼠被掐住了喉咙。
房间里那股混着霉味、烟味和汗味的空气把阮文山和黎光孝裹了个严实。
阮文山摘下那顶被油污浸透的船形帽,露出一张被炭灰抹得乱七八糟但轮廓冷硬的脸,目光像两把藏在袖口里的刺刀,从应急灯昏暗的光圈边缘一张脸一张脸地扫过去。
靠左边蹲着的那个人第一个站起来,他大概四十出头,头发剃得只剩一层青茬,左眉骨上横着一道陈年刀疤,把那条眉毛从中间截成了两段。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黑色无领短袖,袖口挽到肘弯,露出前臂上一块被什么钝器砸出来的凹陷疤痕。
他叫李嘉文,海防本地人,末世前有着深厚的军方背景,是海防聚集地最大的地下军火贩子,聚集地内见不得光的军火,百分之九十都是从他这里出的。
“李嘉文,做枪的。”他站起来之后把右手伸向阮文山。
李嘉文旁边的人也跟着站了起来,他比李嘉文年轻,三十出头,瘦长脸,颧骨很高,眼窝凹陷,嘴唇薄得像两片刀片。
他穿着一件旧格子短袖,手腕上缠着一圈发黑的红绳,那是越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