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下士张海波的声音还是抖的,但比刚才稳了一些。
“医生说我的骨头长得很好,再过两个月就能拆石膏。拆了石膏我还能回部队,我还能打。”
顾承渊伸出手,在他肩膀上又按了一下。
这一次按得更轻,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但那个重量,张海波感觉到了。
那是被尊重、被认可、被记住的重量。
第二间病房....第三间....第四间....
一个上午的时间,顾承渊一间一间地走,一个床一个床地问。
他问每一个伤兵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队的、哪里受伤的、伤好以后想干什么。
他听他们说,听他们说渝城的废墟有多深、越北的雨有多大、前线的伙食有多差、战友的感情有多好。
他不插话,不打断,只是听,偶尔点一下头,偶尔问一句,偶尔笑一下,偶尔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