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紧张还是激动还是用力过猛之后的自然反应。
顾承渊按了一秒,松开,站直了身体:“躺着,躺着说话,你是哪个部队的?”
“报……报告首长,原夜州步兵第19旅,3营2连,下士,张……张……”
断腿伤兵结巴了,不是天生结巴,是紧张。
他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声音又低又抖,像一台没有预热就启动的发动机,突突突的,喷出来的全是白气。
“张...海波。”
闻言,顾承渊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又依次看向房间内的另外两名伤兵,自我介绍声也随之响起。
这个举动看似没必要,今天之后或许也不会有机会再见,但却是顾承渊郑重给予这些士兵的尊重和被看见...
“报告首长,我是原夜州步兵第19旅,3营2连,上等兵王启文!”
“报告首长,我是原夜州步兵第19旅,3营2连,上士崔勇!”
...
听着三个士兵的报告,顾承渊眼神动容,竖起大拇指:“好好!都是好样的!”
说着,顾承渊从参谋手里接过慰问品和信封,信封一个大的,一个小的,大的里面是慰问金,小的里面是一封手写的、盖着战区政治部大红公章的慰问信。
“张海波同志!王启文同志!崔勇同志!”顾承渊按照介绍顺序将他们的名字重复了一遍,语气很郑重,带着浓浓的肯定和期许:
“你们在渝城前线作战英勇,负伤不下火线,战区不会忘记你的功劳!”
“安心养伤,争取为人类文明事业做出更大贡献!”
话音落下,哪怕是平日里最大大咧咧的上等兵、以乐子人著称的王启文,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谁都没想到,那个只出现在广播和文件中的首长,竟然会出现在他们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