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疑的 “死守四小时,没有命令,半步不退,违者就地处决” 的最高指令!
那道命令,断了所有退路,自然也断了弟弟……任何生还的可能。
他就像一个冷酷的棋手,亲手将最珍视的弟弟,推向了棋盘上最残酷的绞杀点,然后眼睁睁看着它被吞没。
不,他甚至是在背后,用力地推了一把。
“哥,你要照顾好自己……”
弟弟梦中诀别的话语,此刻变成了最残忍的讽刺。
愧疚、自责的情绪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在顾承渊心中迅速洇开.......
他自责那自以为是的“安排”和“锻炼”,最终竟成了通往死亡的催命符。
自责作为兄长,在弟弟最需要庇护的年纪,给予的却不是港湾,而是炼狱。
他无法想象该如何面对父母和弟媳,如何告诉她们这个噩耗...
难道要对年过半百的母亲说:“妈,承运回不来了。是我把他派到最危险的地方,是我下令不许他撤退,他……战死了。”
难道要对那三个青春正好、将一生幸福系于弟弟一身的婉莹她们说:
“对不起,你们的丈夫……因为我的一道命令,再也回不来了。”
每一句想象中的话语,都让他痛彻骨髓,羞愧欲死。
窗外,光影缓缓移动...
明亮刺眼的白昼光线逐渐变得柔和,带上暖色调,又迅速被更深的暮色吞噬。
办公室内没有开灯,阴影从角落蔓延开来,慢慢将他吞没。
他从一个凝固的姿势,变为另一种凝固,只有偶尔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泄露着那具躯壳内正在经历的风暴。
直到夜色完全降临,窗外夜市重建区的零星灯火次第亮起,远远望去,像是漆黑海面上挣扎的、微弱的渔火。
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