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没有尽头。”
“这样的活着,对很多人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折磨。”
“你!”冯涛被噎得满脸通红。
“够了。”
顾淮安的声音响起,制止了他们的争吵。
他缓缓走到那巨大的,厚达一米的玻璃窗前。
窗外,是潜艇港口幽深、死寂的海水,只有几盏导航灯,在黑暗中投下微弱的光晕。
那光,照不亮任何东西。
反而让黑暗显得更加深邃,更加庞大。
“你说,我们的士兵,士气高昂。”
顾淮安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可怕。
“这是真的吗,魏征?”
魏征沉默了。
他的手指在平板上划过,最终,还是选择说出了那个最残酷的现实。
“是。”
“也不是。”
“他们在训练场上,在防御阵地上,在面对变异体时,确实是无畏的战士。”
“他们的战斗意志,毋庸置疑。”
“但是……”
“当他们脱下军装,回到那个分配给家属的,只有十平米的隔间里时。”
“当他们的孩子,问他们明天是不是又能多领一个土豆时。”
“当他们的妻子,用红肿的眼睛看着他们,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时。”
“他们也会动摇。”
“上个月,我们处理了十二起士兵违纪事件,大部分都和倒卖军用罐头,为家人换取额外的生活物资有关。”
“这不是个例,将军。”
“这是一股暗流。”
“士兵们开始问,我们守着这座城,究竟是为了什么。”
“如果这座城里的人,已经烂到了根子里,那我们的守护,还有意义吗?”
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