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退下。
一夜好眠,到了第二日,慧珠睡醒起身,她昨夜的事儿已在后宫里传了个遍。景仁宫宫门刚一打开,就有门侍太监来报,乌喇那拉氏免了她晨省之礼,又送了上好的药膏药材等物什过来。如是,风向所致,年氏、李氏、武氏、宋氏也遣了人送了礼,至晨省结束,余下低级嫔妃,更是亲备物什登门造访,慧珠正愁着晚上宫宴,也没闲心搭理她们,除了耿氏、安氏二人招呼了进殿说话,其他的也就让素心、小娟陪着寒暄应付过去便是。
白日的时辰溜得很快,吃了响午,脚上换了药,又小憩一会儿,慧珠就被拉着到了梳妆台前坐定,准备梳妆打扮。
素心拿着一把琉璃嵌金丝把梳,对着水银镜里的人儿看了看,沉吟道:“主子素来不喜发髻上首饰过多,但今日是宫宴,自是得隆重些,奴婢就不梳‘小二把头’了,改梳‘叉子头’,就可以少带些首饰。”
慧珠满意的笑笑,正想点头允了,蓦地忆起昨晚,对着水银镜摇头道:“不了,还是梳‘二把头’好了,再把那套金錾花坠两串小米珠的扁方儿用上,正好配了菊花和银色的钿子一块戴。”清宫里,喜庆节日后妃要在后脑勺盘发戴钿子,中秋中秋日戴绒菊花的规例和习俗。
素心先是讶异的听了,接着眉开眼笑的道:“主子,您是想明白了,早就该这样了。”慧珠好笑道:“现在也为时不晚。”一旁的小娟连连点头,一边唤着“主子等一下”,一边跑到床榻面的红木箱子里,取出一套黑领金色团花纹的旗服过来,换了原先备好的姜黄色旗服,笑道:“主子,要不也将这换了,奴婢可是记得主子最喜连裳式样,这套正是合适。”慧珠斜睨了眼小娟没有说话,小娟明白何意,笑咛咛的捧着旗服侍立一旁。
临至申时正(下午4点),慧珠已妆扮一新,一头乌丝被梳成高高的发髻,一柄扁方儿横亘其上,中间插戴一朵精致的绒菊花于内,配以扁方儿上的镶嵌的小金錾花,端衬得一张白皙清秀的面庞,添了妩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