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拂了把面,带着几尽不闻的哽咽,强笑道:“奴才说到哪去了,怎么在娘娘面前提起这了。”
慧珠不在意的笑道:“此乃人之常情,本宫也是可以理解的。”顿了顿,又意喻不明道:“现在宫里许多掌事公公都不是原来那些人了。”李贵一听,垂掉着的双眼划过一丝精明,却没有吱声,听着慧珠继续道:“也许本宫可以帮公公打听一下你的家人,你以后也能有个依托。”说完,慧珠又眼含深意的看了眼李贵,便不再多言,今晚这番话也只是临时起意,成与不成对她无甚损失,而且有些事也得让当事人想通才行。
少时,软轿行至景仁宫宫门前,就见宫门外早已得了消息的素心等人,焦急的在外侯着,慧珠抢在他们唠叨前吩咐道:“太晚了,一切等回了内堂再说。”素心代众人应了话,招呼了软轿抬进正殿。
慧珠就着素心宫女的搀扶,坐躺上了矮塌,就让小然子打赏了抬轿的宫人离开,却见李贵趁着领赏之际,上前低语道:“奴才谢娘娘赏识。”慧珠顿了一下,复又亲切笑道:“公公辛苦了,这小然子是本宫身边的得力人,就让他亲自送公公离开吧。”小然子诧异的看向慧珠,随即会意,笑呵呵的亲送李贵出了景仁宫。
不需片刻,小然子回屋道:“主子,您的意思是李公公可以为用。”慧珠点头道:“恩,不过还待观察一段时间再说,以后和他的接头,就由你去做了。李贵这人在后宫浮沉多年,这次皇上大换后宫宫人,他能保住敬事房副掌事位,必有过人之处。”小然子记下,想了想,又将一旁素心的疑惑一起问了:“主子您进宫有些时日了,不是一直未主动拉拢他人,怎么又……?”
慧珠心下一叹,她有个出色的儿子,自身又居于高位,已是树大招风;而现在她下定决心要试着迈出步子,又知道胤禛是在乎她的,只怕胤禛再冷情面不露色,也难保不让人窥知一二,到时指向她母子三人的暗箭势必更多,她总不可能就因着那句“朕会护你一生”,就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