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乱的点头道:“太医您快取了出来,我……本宫受的住。”太医听了慧珠的话,心里定了几分,让慧珠将一只脚放在宫女腿上,就拿起钳子将其中最大的一块碎片,手脚极快的取出来。
“啊——,轻点,不取了,轻点……”慧珠在幔帐内疼的惊叫连连,引得胤禛目光陡然一紧,青瓷茶盏也重重的往几上一搁,无形的压力迫得太医心头一震,抹了把脸,语带哀求道:“娘娘您再忍忍,奴才……奴才一定小心……您忍忍吧。”说着,似有豁出去的架势,在胤禛凛冽的注目下,又拿起钳子取碎片。
慧珠听出了太医话语里的哀求,耸耸鼻子,抓起内帐一角拧了几下,便塞进口里,死咬住牙关,止住呼出口内的痛叫声。
不知过了多久,太医终于大呼口气道:“娘娘,碎片已经取了,奴才这就给你上药。”闻言,慧珠心下大松,露出了个筋疲力尽的笑容道:“有劳太医了……啊……”慧珠再一次叫了出声,她没想到上药比取碎片还痛,忽的脑海里闪现了几个词——自作虐不可活——悔不当初——
胤禛正定眼看着太医为慧珠上药的动作,忽的又听到帐中传来呻吟痛叫声,眼前不期然的出现那张带着斑斑泪痕的面颊,心里居然横生出一股难言的焦急。可随之又想起自德妃薨逝以后,他对慧珠刻意的回避,派人日日守着景仁宫回禀消息的反常,及至今日才召了她侍寝,却得到如此结果,宁愿自残也不愿侍寝。
想到这,胤禛勃然大怒,猛地一下站起身,许是起身的动作过急,小几上的茶盏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应势碎地,“啪——啪——”的声响惊的满屋子诚惶诚恐,连带着小禄子也跟着跪地,叩首不止:“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胤禛被叩首的宫女弄的心情更是烦躁,但当年康熙帝那句“喜怒不定”的话已成了他心底那道难以逾越的深渠,就算再怎么愤怒或是高兴,面上却是正色严肃。于是只见胤禛黑青着一张脸,重又坐下,双目一一掠过众人,挥手道:“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