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他狠辣手段的,总而言之两种声音在军中彼此冲突,却是让底下的军卒不免无所适从。所以这会儿听到杜士仪亲自赶来,一时窃窃私语什么的都有。
而已经完全没了得体形象的吴博看到杜士仪排众而出走到自己面前时,只觉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尽管饷米不足或是霉变和他完全没有半点关系,可他既然受命前来监理,就担着于系,现如今被挤兑到了这个狼狈模样,怎叫素来在灵州都督府中最重视形象的他无地自容?尤其是看到自己那被人推搡得处处褶皱,而且甚至还有几条破口子的官服时,他就更难受了。正当他低垂着头不知道什么是好的时候,突然感到有什么东西披在了自己肩上。
他抬起头一瞧,这才发现杜士仪竟是解下了身上的黑色大氅披在了他的身上,蠕动了一下嘴唇的他看到杜士仪就此转身挡在了自己的身前,心中不由蹭地生出了一股莫名感动。发生这种闹剧,他本来就是如何请罪都不为过的,可杜士仪问都没问一句便解衣给他披上,随即站在他身前挡下了所有恶意。
从四周围那众多人当中穿行过来时,杜士仪只带了张兴和虎牙,郭子仪等人全都留在了外头。此时此刻,他环视了依旧尚未安静下来的人群一眼,这才沉声问道:“事情我都听了,据言是饷米霉变?”
他完全不提不足,只霉变,人群中骚动了一阵,却并未提出异议。要求量米时淋上斛尖甚至踢踹斛身以求多分一点,这种私心总不能拿到台面上,因此,前头很快就有人嚷嚷道:“没错,大帅可以瞧瞧地上这些霉变的粟米,可是给人吃的?”
杜士仪低头看了看脚下,随即沉默不语地蹲下身来,拈起一把被无数人踩过的破碎粟米,这才站起身。尽管已经沾染了尘土,但那些碎米当中发黑霉变的痕迹依旧很明显,于是,他便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张兴。不用他开口,张兴便低声道:“饷米发放乃是大事,来圣严曾经亲自带着我查看过存放这些米粮的仓库,而看守粮仓的也都是供事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