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吴参军好好看清楚,里头都是些什么货色”
此人一出声,四周围顿时围上来十几个人,将吴博身边的吏全都给挤开了。其中一个甚至直接抽出了自己的佩刀,一刀刺在了口袋上,里头的粟米立时全都顺着破口漏了出来。就只见本应该黄灿灿的粟米中,不少都是发黑的,那抽刀刺袋的兵卒顿时冷笑道:“瞧见没有?吴参军,我们辛辛苦苦戍边打仗,换来的就是这些霉米你要对咱们这些闹事的行军法,就先好好惩治那些竟然敢在咱们用血肉换来的饷米上做文章的奸徒”
“没错,杀了那些没良心的狗贼”
“若是真的行军法,他们才真该死”
“咱们辛辛苦苦卖命打仗,到头来才能得多少钱?”
尽管吴博明经及第为官多年,可在此起彼伏的声音中,却犹如汹涌大海中的一叶扁舟,有心想什么却每每被人用更大的声音压了下去。于是在远处看热闹的人群看来,他是根本不敢与人评理。一传十十传百,倘若最初这儿只聚集了几十个人,那么须臾就有数百人将这儿团团围住,而且四下聚集的兵卒还在不断增加,不但使得四面八方水泄不通,而且局势隐隐有失控的痕迹。
事到如今,吴博已经根本找不到自己的随从和那些吏了。四周围将他团团围住的那些兵卒根本就不和他讲道理,反反复复就是一句话,发的饷米不足,甚至出现霉变,让他给个章程。可怜他今天只是轮值到此监理的,嗓子早就在四周围的逼问之下喊哑了,到最后甚至有人发起火来对他推推搡搡,一来二去,他的官袍零落不,就连官帽也有些歪了。就在他狼狈不堪,以为再这么下去恐要出大事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了一个铜锣似的嚷嚷声。
“杜大帅来了”
这个声音须臾便传遍了各处,尽管聚集在此的数百人并未立时安静下来,可声音却明显有所减轻。杜士仪这才刚刚上任,在朔方军中还谈不上多少威信,他们听到的也不过是各式各样的传闻,有宣扬杜士仪往日政绩以及爱护军民的,也有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