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牛等人见他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心中不禁有气。要是对他们不尊重,他们不会在意,但对林凌启这般样子,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将他扔出门外。
林凌启却依旧满面春风,殷勤地斟酒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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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长来者不拒,汤汤水水、骨头渣子到处都是。筷子早已撂到一边,直接用手抓、捞,嘴角、下巴、衣襟湿哒哒的一片,毫无半点吃相可言。
旁人实在看不过眼,气呼呼的将筷子放下,别过头,连看都懒得看。
徐文长毫不在意,一手扯下只鸡腿,大口咬下一块,金黄的油珠从嘴角流下。他顺手用衣袖一抹,边咀嚼边含糊不清地说:“哎哎哎!那个谁,把你面前的那盘糟鸭端过来。”
糟鸭恰好摆在刘大牛面前,他理都不理睬,只是哼了声。
徐文长不乐意了,满手油腻地拍拍林凌启的肩膀说:“我说林大人,这些都是什么人,一点礼数都不懂,难不成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他不光指责刘大牛等人,随便把林凌启也带进来。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下属,你林凌启也好不到哪里去!
林凌启淡淡一笑,亲自动手把糟鸭放到徐文长面前说:“先生莫见怪!我们都是山野村夫,礼仪方面懂得不多,这次先生过来,还请指教。”
刘大牛等人面面相觑,本来在座之人在窑厂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待人接物方面均有姿态,现若跟这人学习,那成何体统!林大人是不是被那件案子搞糊涂的脑瓜子?
徐文长把鸡骨头丢到地毯上,一手抓来糟鸭说:“想学礼仪还不简单,给,酒倒上。”
这般差使林凌启,刘大牛终于忍不住了。腾的站起,瞪大铜铃般的眼睛,怒吼:“哪里来的泼皮,敢消遣我家大人,你是不是找打?”
林凌启见事情要糟,忙说:“刘大哥,不得对先生无礼!”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徐文长的性子,只有他骂别人,那容得别人骂他。双手扳住桌脚,使劲往前一掀,嘴里喊着:“去你娘的!”
众人连忙避开,桌子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