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坐到大明帝国次辅这把座椅的人,没有一个是愣头青,个个皆是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徐阶琢磨再三,索性亲自把南京来的奏章,以及近几天朝廷言官弹劾林凌启的奏章,一并送到严府。说是不敢擅自做主,谨听严阁老吩咐。
严嵩岂会不知道徐阶的用意,唉!还得自己出马。
当奏章呈到朱厚熜龙案上时,朱厚熜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个林凌启搞什么玩意,一天到晚瞎折腾个没完。悔恨当初不该让黄锦传话勉励他,现在他查案查出滋味来了,居然不管青红皂白,乱扣帽子,把一个品行优良的举人说成凶犯。
他翻了几本奏章,越看心头越恼火。再不处理林凌启,只怕他会把天给捅破了。
他脸上寒气越来越浓,冷哼一声说:“严爱卿,你看此事如何处理?”
严嵩心头一颤,高兴过头了,忘了在奏章上票拟,这可是推卸责任的表现。
他忙垂首说:“回皇上,老臣以为,林凌启犯下这等罪行,应交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司会审,而后由皇上亲自裁决。只是他乃锦衣卫,本应由南镇抚司审理,却又怕陆少保护短。老臣委实不知该由谁来对他进行审理。”
严嵩真是狗疾把抹油——又尖(奸)又滑。他把忘记票拟的理由说得冠冕堂皇,随便把陆炳牵扯进来。
朱厚熜点点头说:“交给南镇抚司处置,说不定把那举人祸害了。还是由刑部出面把林凌启带到京城,再进行三司会审。”
严嵩乐了,刑部尚书何鳌乃是自己的心腹,由刑部出面抓人,林凌启还不被折腾个半死。小样,犯到我的手里,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臣遵旨!臣先行告退。”
严嵩强掩心中快意,向朱厚熜告退,匆匆赶往何鳌府上。
对于这一切,林凌启一无所知,他依旧沉思在案件中。
丁鹏飞改变字迹实出乎自己所料,如果要将他定罪,那证据何来?
他城里、乡下的住处均已搜查,就是不见与纸笺上相同的字迹,丁鹏杰那张字据也不见,丁鹏飞这一手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