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卯足了精神头，掸了掸身上那件泛白的灰色道袍，又捋了捋那一撮杂乱的山羊胡，终于是清了清嗓子，再次唱和起来。

“卦算便知千年上下人和事，妙计横移乾坤内外祸与福！”老道士闭着眼，摇头晃脑的开始沉吟起来，颇有万事皆知的高人模样。

那村夫有些踌躇不前，支支吾吾的道：“老先生可是前几天，替宋家姑娘算了一卦？”

老道士心中一凛，语无伦次狡辩着道：“想贫道自从来这虞县，替人呃……净宅驱邪，画符卜卦什么的做过太多了，贫道也不是给钱就算的，凡事也讲究一个缘字，不过俗话的好，相逢便是缘，何况在这虞县前来问卦的百姓又多，兄弟你口中的宋姑娘，贫道委实是记不得了，你且容我算上一算，她是哪一位。”

罢，老道士眼神飘忽，手指胡乱的捏起法诀来，“兄弟问的可是城西巷子那儿的丫头？贫道进城时确实替她算过一卦。”

村夫憨笑着道：“其实老先生您可以不用算那么久的，就是前几天踹你卦摊的那姑娘。”

村夫一句话就给老道士脸上羞得青了红，红了白，得亏还是他脸皮够厚，没过多久便从尴尬中回复过来，讪讪道：“兄弟，话可不能乱讲啊！的像是贫道算卦不精，招摇撞骗似的，前几日贫道好心想为这位姑娘观了一相，又不花钱，到底是忠言逆耳了，她竟然还就对我这个有道真修动粗，着实太无礼了。”

老道士一提起这事，感觉像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吹胡子瞪眼的。

村夫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赔着笑脸，连忙让老道士不要计较。

“晴。”老道士随即喊了一声少女名字，眼光朝着行囊包裹转了转，示意让其拿出墨纸砚出来。

名唤杨晴的少女当下也会意，从旁边摆在地上的行囊中，拿出一张白纸，又磨出了一些松烟墨汁，接着向少年递过一支瘦，笑吟吟的道：“那请哥你先写个字在纸上吧。”

村夫接过了后，显得有些抓耳挠腮。他也没读过书，斗大的字不识几个，思绪急躁翻腾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