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隐时现罢了。
“我没想替你挨锄头,只是手快了。”时光仍旧平淡又平稳,“我怕的也不是这个。”
“那你怕的什么?”
时光手指肚轻轻摩挲着瓶子上的纹路,蹙起眉头看他:“你也看见那张餐巾纸了,他是个搞化学的。你不怕吗?”
“搞化学的怎么了?”霍明远失笑,“我制药公司里搞化学的多了去了,咖啡吧里磨豆子的那个还是化学专业的研究生呢,我怕搞化学的干什么?”
“只有你一个人的话当然没什么,你身上全都是酒味,闻不出别的。但是约见你的人身上要是带着你们那些货的味,搞化学的人很可能一下子就闻出——”
时光话没说完就忽然收了声。
她并没想把话断在这里,只是霍明远的目光猝然变得好像一把刚从冰窟窿里拔出来的刀,既冷又利,直抵在她咽喉上,那句话的后半截就生硬地断在了她的喉咙口。
霍明远纹丝未动,就这样定定地看着,一字一句地问她。
“你怎么知道的?”
时光直觉得脊骨中央自上而下窜过一道寒凉,浑身一僵,手上一抖,险些洒了瓶里的水。
这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怒气,有的是一股比怒气更恐怖千万倍的东西,那东西在他幽深的眼底嘶吼打转,那座重又显现出来的牢笼此刻竟成了一种变态的保护。
时光背后洇出一片细细的冷汗,正想转开目光求一丝喘息,下颌忽然被捏住了。
不轻不重,刚好让她动弹不得,只能仰头对着那双愈发迫近的眼睛。
霍明远低沉的嗓音又冷下几度。
“说话。”
时光被捏着下颌,强咽下一口唾沫,才把声音从唇齿间缓缓递送出来:“知道什么……你们的货吗?”
开口无比艰难,可一旦说出了第一句,后面的话就好像种子破土,大水冲堤,阳光穿云一样,自然而然又势不可挡地接了上来。
“我入行快十年了,什么样的账我都做过,不管怎么变样我都能一眼看出来。第一次给你做账的时候我就知道……不,是第二次。今年二月份你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