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去我家找我的时候只是想试试我的能力,你让我一小时做完的那个账,材料看起来是你公司下面一个加工厂的数据,其实是用你公司食堂去年最后一季度的账改的,对吧?”
时光一句比一句平稳地说着,手中瓶子里的水波也一重一重地浅了下去。
那只捏在她下颌上的手丝毫没有松缓,但定在她咽喉上的目光已见松动了。时光透过一口气,勉强恢复到一贯的平淡,坦然问他:“你们做的是要命的生意,我胆子是小,但是我害怕得不对吗?”
捏在她下颌上的手顿了片刻,终于松开了。
松开了也就松开了,不像宗亮的手腕那样还留有红肿胀痛的印子,这只手刚一从她肌肤上离开,一切感觉就随之散尽了。
那座牢笼也再次不见了。
霍明远又从那储物盒里拎出一瓶矿泉水,一把拧开,一连灌下半瓶,才呼出一口气来,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你胆子已经够大了。”
时光大胆地把水瓶子伸过去,和霍明远手里的轻碰了一下,才送到嘴边抿了一口。
霍明远看得一怔,不禁有点好笑:“这算我以水代酒给你道歉了?”
“不,这算给你一个道歉的机会。”时光放下瓶子,掌心向上朝他伸出一只手,“我要看你给我多少钱,再决定今天还要不要继续做你的生意。”
眼看着这个人端出一副要钱不要命的倔强架势,霍明远笑出声来,仰头把瓶子里剩下的水一气喝干,手背一抬抹了把嘴,从西装外套里掏出钱夹,整个拍进时光手里。
“今天就带了这点儿现金。”
时光一把掏空了里面所有的钞票,连沉在钱夹底下的两个一块钱硬币都倒了出来,正抓在手里数着,就听霍明远笑着叹气。
“你既然有这胆子,那我就实话跟你说吧。这趟按理说我一分钱都不该给你。”
时光只管数钱,头也不抬地问:“为什么?”
“因为这趟不能算是我请你来的,得算是我陪你来的。”
时光一愣抬头,隐约觉得这与那个被她忘干净的昨天有关:“陪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