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双抱着箜篌,雅致的小脸微微垂下,只露出饱满的额头,声音轻轻软软的,如黄鹂出谷,余韵动人。
“回王妃话,此曲名曰《将军令》,是民女跟汇通巷的柳娘子习得的,俗曲罢了,粗鄙不堪,让大王和王妃见笑了……”
冯蕴轻笑,“这般还叫粗鄙,旁人便不用活了。”
又问:“可有词?”
银双比金双胆大,听她再次发问,大着胆子抬起头来,一双明亮而伶俐的黑眸,在裴獗和冯蕴的身上来回打转。
“塞下饮马,忆故将军,惹旧愁缱绻……”
她轻声唱念,将一场大雪天的边塞战斗和将军横刀立马弯弓搭箭的英雄气概娓娓道来,顷刻便浮出盈盈泪意。
冯蕴击掌,“好曲,好调,好词。”
金双和银双齐齐拜下,“谢王妃夸赞。”
冯蕴瞥一眼裴獗,微微笑道:“你们继续玩耍,但夜里凉寒,要早些歇下,不可误了明日的时程。”
“喏。”众人齐齐施礼。
冯蕴捂着手炉便转身回了屋,裴獗跟着她进来。
她突然转身,一个不慎便撞到了他的怀里。
裴獗伸手扶住她,“小心。”
冯蕴揉一下撞痛的鼻子,“该小心是你!”
“是我不好。”裴獗的认错来得猝不及防,冯蕴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耳窝一热,腰身便被他胳膊圈住,用力一揽,整个人往他坚硬的胸膛压了上去。
冯蕴轻呼,“大王别闹,他们都在外面。”
裴獗淡淡地抚弄一下她的鬓发,低头在她额头一啄,然后将她拦腰抱了起来,“音律本王不懂,治王妃的毛病,却有的是解药。”
冯蕴:……
她身子失重,双手揽住裴獗的脖子,又下意识往窗外看去。
庭院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