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言敢当的性情,反倒是裴邃的表态出乎他的意料。
裴邃忽地开口说道:“王爷,徐将军所言极是。”
裴邃便是看明白这一点,所以这次没有藏着掖着,干脆直接地请陆沉早下决断。
徐桂一窒。
“宽仁?”
虽说平时少不了密信往来,但是有些话无法在信中言明,终究比不上当面深谈。陆沉和裴邃对视一眼,两人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陆沉终于显露几分讶异之色。
陆沉凝望着他的双眼,感慨道:“都说你徐桂是个大愣子,想不到还能说出这番大道理。”
自从陆沉收复河洛,这两年杀的人难以计数,光是大案便有好几次,譬如清算那些投效景国的权贵官绅,又如今年上半年几百颗人头落地的恩科舞弊案,此外杀贪官、杀豪强、杀匪盗,哪一次不是杀得血流漂杵人头滚滚?徐桂仔细想了想,用他最熟悉的逻辑理清楚这里面的问题,继而咬牙说道:“王爷,只要宫里那个小皇帝还在,那些人就不会死心!末将斗胆,恳请王爷莫要再迟疑,末将愿暂时调回京城,为王爷扫清一切障碍!”此刻堂内只有他们三人,因此徐桂没有丝毫遮掩。
陆沉对此颇感意外之喜,在他勾画的蓝图中,北方三州的重要性甚至不下于京畿地区,因为将来灭景之战会从这里发起,当地百姓是否愿意支持朝廷大军,对于战事而言会起到非常关键的作用。
及至十一月中旬,陆沉终于来到北方一行的最后一站,晋阳城。
只不过他不知道,陆沉在看完人间疾苦之后,其实早已下定了决心。
基于此,他委实没有想到裴邃会突然表明立场。
他和宋世飞性情相近,虽然一个出身靖州军一个出身淮州系,但如今都是陆沉的心腹嫡系,关系越来越亲近。
陈澜钰被李端折服,一心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