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头轻叹道:“看来确实是我想得简单了些。”
陆沉神色不变,缓缓道:“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挠这场变革,挡者必死。”
姜晦不疾不徐地说道:“王爷的奇思妙想令人钦佩,那些新奇物事一旦面世,想来必会风靡各地,只不知是否会如盐铁一般由朝廷专营?”
“许相,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为何从古到今那么多贤达之士,始终无法让百姓过得更好一些?”
晒盐法、精煤法、制图术、杠杆、滑轮、水泥、白糖、玻璃乃至各种可以提升生活水准的工艺和物品。
陆沉淡然道:“姜修撰不必拘礼,有话直说便是。”
简单用过午饭之后,众人来到和将作局相距不远的另一片建筑。
以大齐为例,户部掌天下土地、人民、钱谷之政、贡赋之差,前朝曾经出现的司农寺亦并入户部,基本只是负责制定大方向上的政策,以及最重要的财赋征收体系。
此刻许佐比昨天还要沉默,不是那种排斥抗拒的沉默,而是陷入深沉的思考。
这一圈走下来,许佐和姜晦可谓长了不少见识,虽然大部分工坊的研究只是开了一个头,想要看到成果似乎遥遥无期,但是通过陆沉描绘的远景,一辈子浸淫在经史子集的师徒二人仿佛打开一扇大门,见识到更加广阔的天地。
这一步其实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因此陆沉只需要指明一个方向,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都告诉对应的工坊,然后让他们朝这个方向努力,就像洒下无数颗种子,将来总会有一些种子生根发芽,绽放出绚烂的花朵。
一席话说得陆沉良久无言。
陆沉负手前行,语调平缓却不容置疑:“前段时间我在河洛杀了几千人,将数十个望族连根拔起,便是为了给江南那些人提个醒。如果他们识趣,乖乖吐出大量田地,往后根据经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