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只可惜让李端逃了。这十五年来他在江南做得很好,稳住了南齐的阵脚,又提拔厉天润、萧望之和陆沉这些帅才,给了边军最大的支持。这些人将是南齐的栋梁,就算是对面那个刘守光,虽然眼界还不够高,但也称得上守成之将。”
庆聿怀瑾渐渐明白过来。
她的父亲这番话是在说,南齐用十五年的时间洗心革面,一扫当初的昏聩混乱,如今已经有了和大景一战之力。
这般说来,大景天子似乎还是小觑了南齐的实力,否则他就不该急切地逼迫庆聿恭出兵,更不该这么早就想着削弱庆聿氏的力量。
一念及此,她轻声说道:“父王,陛下——”
庆聿恭似是知道她的心思,直接打断她的话头:“对于陛下来说,南齐自然是敌人,但是内部的敌人也不容忽视。纵观史书,很多时候个人的意志无法左右一个群体,就算你父亲从未觊觎过那张椅子,焉知其他人没有这个想法?如果庆聿氏继续发展下去,说不定哪一天你父亲会被他的忠心部属推上去。南齐要解决,内部的敌人也要解决,而且不存在谁先谁后。”
庆聿怀瑾不禁默然。
从小在王府长大,皇宫也能随意出入,她当然明白权力斗争的本质。
抛开那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归根到底就是四个字:你死我活。
她轻声感叹道:“所以眼前的敌人未必是永远的敌人。”庆聿恭转头看了她一眼。
很多景廉贵族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娇惯庆聿怀瑾,虽然这位景帝亲封的永平郡主各方面都很优秀,但是总让人感觉没有任何一面顶尖,当然不能说是平庸,只是不够惊才绝艳。
庆聿恭对此不以为意,他了解自己的女儿,虽说这两年在和南齐陆沉的交锋中吃了不少亏,但她极有自知之明,而且善于学习。
将来等他百年之后,庆聿氏的命运多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