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领兵作战时落下的旧伤,这些年又始终难得清闲,太过操劳以致于引发旧疾。这病若想养好倒也不算太难,只需放下一切庶务,择一山清水秀之地静养数年,再按时服用家叔配制的药汤即可。”
然而他和李道彦都清楚,以厉天润的脾气和性格,绝对无法坐视大齐边疆陷入危机,自身却跑到风景优美的地方休养。
只是这样一来,大齐好不容易盼来柳暗花明之日,陡然间又陷入风雨飘摇的处境。
天子和厉天润的健康状况令人担忧,景军的全线进攻同样让朝廷承担着很大的压力。
李道彦看着薛南亭眼中难以掩饰的疲倦,不容置疑地说道:“局势艰难,你更要爱惜自身。这样吧,今日你回去好好睡一觉,中书这边的事情交由老朽来处理。”
虽然他这两年不断放权,但是论处理朝政的手腕以及在百官心中的威望,薛南亭比他肯定要逊色一筹。
薛南亭下意识想要婉拒,不过当他看见老人深邃又坚决的眼神,话到嘴边改口道:“多谢老相爷的照拂。”
李道彦摆摆手道:“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章宪,国朝的命运和你息息相关,所以你一定要在朝堂上站稳了,另外也可以适当给钟乘加加担子,他会是你最得力的臂助。”
薛南亭微微一怔。
他不敢说对面前的老人了如指掌,但是这么多年同朝为官,又有在中书内共事的经历,至少他知道李道彦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这句话分明是在指代将来的朝堂格局。
李道彦望着他的面庞,适时自嘲笑道:“像我这样的老东西终究要退位让贤,只盼朝廷能够涌现出越来越多的年轻才俊。”
便在这时,一名中书舍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值房,来到近前躬身道:“二位相爷,山阳侯返京了。”
陆沉这么快就回京了?
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