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军饷都有了,只可惜动不得。”
自然动不得。
郭王宁乐四家阴谋造反,朝廷将他们抄家处死理所应当,任谁都挑不出毛病,可若是朝廷不问青红皂白就对其他老老实实的江南世族动手,恐怕不等北边的景廉人打过来,大齐内部就已经乱成一团糟。
李道彦微笑道:“别忘了,你们清源薛氏也在其列。”
“真到了朝廷艰难的时候,这些高门大族总得有所表示。”
薛南亭也笑了起来,继而道:“反正有老相爷的李家在前面做表率,我等有样学样就好。”
李道彦抬手点了点他,然后靠向椅背,缓缓道:“老朽昨天进宫了。”
薛南亭目光微凝。
天子已经取消了近一个月之内的两次朔望大朝,不过平时的常朝还像以前一样,因此并未引起京中的风浪。
普通官员只当这是天子在国战期间尽量避免繁文缛节,便有不少人趁机上书称颂,天子将这些溢满肉麻之词的奏章悉数留中,然后让吕师周代为训斥了几名官员,才将这股子浮华风气刹住。
整个京城内,除了已经被册封为太子的二皇子之外,只有此刻值房里的两位宰相知道,天子的病情在逐渐加重。
薛南亭语调沉郁,轻声道:“我本来想请家叔来京,或许他能给太医院正一些帮助,尽力调理好陛下的身体。但是他让亲随传信于我,怀安郡公的身体也不太好,加上如今他要指挥靖州边军作战,家叔只能日夜陪在他身边,寸步难离。”
李道彦自然知道他的叔叔便是神医薛怀义,太医院正的师弟。
听闻此言,老人眉眼间飘起一抹沉重且惋惜的神色,幽幽道:“厉天润今年才四十六岁。”
对于军中武将而言,这个年龄正值巅峰。
薛南亭叹道:“家叔说,怀安郡公是因为当年在泾河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