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一章 噩耗降临(2 / 5)

将阳光切割、筛滤,洒落一室跳动的菱形光斑。

十二名乐师列坐于希腊式半圆廊柱的阴影下,共同编织着丝路的交响乐曲。龟兹乐师怀抱曲颈五弦琵琶,指尖套着波斯鎏金义甲,拨奏出帕米尔雪崩般的急板;波斯老乐师口含双管苇笛,用循环换气法吹出泽拉夫尚河不息的流淌;中原传入的玉笙,其声清越哀婉,如泣如诉,仿佛黄河九曲的悲凉慢板,笙管间垂挂的西域白玉佩随旋律碰撞;康国少女赤足踏动七环金踝铃,铃内灌有撒马尔罕特制钢珠,跃动时如骤雨击打铜钹。

九名祆教圣火舞伎如烈焰旋风般旋入厅堂中央。她们身着近乎透明的金丝长裙,裙裾浸染着奢华的拜占庭帝国紫,周身缀满粟特金匠千锤百炼而成的忍冬纹银铃。足尖为轴,她们开始令人目眩的高速飞旋,金丝裙摆瞬间怒放,化作一轮轮熊熊燃烧的炽热日轮!发髻间斜插的天山雪雀尾羽,在狂暴的离心力作用下,根根绷直,锐利如淬火的金针!

正前方,铺陈着波斯鹅绒的宽大软榻上,端坐着康国的统治者——代失毕国王。他年约四旬有余,身形微显富态,深陷的眼窝和高挺的鼻梁刻画出典型的粟特贵族轮廓,浓密的须髯更添威严。乌黑的长发被精心拧成粗壮的索辫,自饱满的额前开始缠绕,直至脑后,再由三枚沉甸甸的黄金环扣牢牢束紧。头顶的七宝金冠是权力的象征:黄金打造的基座上,镶嵌着来自遥远国度的奇珍——波斯的幽蓝琉璃、于阗的凝脂白玉、印度的浑圆珍珠、粟特本土的青金石、拜占庭的深红玛瑙、疏勒的温润黄玉以及河中地区的翠绿松石。这些稀世宝石簇拥在一起,璀璨夺目,宛如一朵永恒绽放的金瓣莲花。他内着雪白细腻的西域优质棉布(白叠)衬袍,外罩一件由中原能工巧匠织就的联珠对鹿纹锦缎大氅,领缘处,赤金线绣制的祆教火焰纹样熠熠生辉,仿佛永世不灭的圣火环绕颈间。

代失毕神态慵懒,手中端着一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