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裴怀瑾......”
他抬眼,笑意未褪。
“不急。”
顾清清听出了他话里压着的东西。
她没有追问,只是换了个角度。
“你是打算先摸清秦州的底再动。”
“秦州不是卞州。”
苏承锦直起身子,手肘搁在桌面上。
“卞州的赵家再横,也只是一个兵部尚书的本家。”
“根基再深,翻不了天。”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慢慢画了一个圈。
“秦州不一样。”
“中原之地,水深得多。”
手指停在桌面正中。
“秦州李家,代表的便是秦州世家。”
“这些人扎根中原数百年,盘根错节。”
“裴怀瑾占着文道领袖的名头,一篇文章能让半个天下的读书人跟着他的调子走。”
“再加上太子的人......”
“光这三股力量搅在一起,就够复杂的了。”
顾清清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苏承锦把手收回来,朝门口喊了一声。
“苏十。”
门被推开。
苏十双手抱拳,躬身开口。
“公子。”
“通知一下卞州的萍茎。”
苏承锦看着他。。
“让他过来见我。”
苏十抱拳应了一声,转身出门。
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很快便听不见了。
苏承锦伸手将桌上的烛台移过来,拿起火折子,吹了两下,烛芯燃起一簇火苗。
橘色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眼底一片沉静。
他拿起卢巧成的那张纸条,捏在指间端详了一息。
随后便把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