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郡王将来会出事,他要舍弃一个女儿时,也不会太过心疼。
但他的太太却不是这么想的。柳太太一直旁听丈夫的嘀咕,知道楚郡王出事的机率不大,如果他这王位坐得稳稳当当的话,那庶女就能做一辈子的郡王侧妃,岂不是把她和她亲生的嫡女都踩在脚底下了?这叫她如何能忍?!如果真的稳当,那嫁过去的只能是她女儿;如果真有风险,那么哪怕是不跟楚郡王府联姻,她也不愿意便宜了小妾和庶女!
柳镇抚为此头痛不已,夫妻俩一直吵闹着,恰好在这时候,兵部的调令下来了,因为要急着上任,夫妻俩只能暂且将事情压下,迅速准备起行囊。但柳镇抚很希望在上任前就把女儿的亲事定下,免得在外任上分心。他太太却又跟他吵起来,无论如何也要他将嫡女嫁去楚郡王府,至于她原本看好的虞山侯嫡次子,早已被她抛到脑后了。
但调令的事传开后,楚王太妃就再没派过人来,柳太太心急,打发人去楚郡王府探口风,楚郡王府那边却说,从来没听说过什么侧妃之事,找上柳家门的,定是骗子!
去柳家提亲的,原也是楚王太妃身边得力的婆子,从前常随太妃出门,认得她的人不少,楚郡王府却公然说她是骗子,这里头的猫腻可就大了。柳太太听说楚郡王妃日前忽然从城外老王爷与太妃休养的庄上回来了,以为是她心生妒意,故意坏了自家女儿的好事,也不敢多问,但因为家中那眼皮子浅的妾室和庶女先前一度以为后者要做郡王侧妃了,随口嚷嚷了出去,外界隐隐约约地听到了风声,流言四起。柳太太发怒了,一边整治小妾庶女,一边想办法将流言压下去,免得影响亲生女儿的名声。
倒是柳镇抚临出京前,虞山侯过府与他一叙,很快就定下了柳家嫡女和虞山侯嫡次子的婚事。柳太太对此不算太满意,但碍于流言,为了保住女儿的名声,也只能认了,同时为了确保万一,也手快脚快地把庶女许给了苑马寺一个主簿做填房,断了她攀龙附凤的路,才心满意足地为女儿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