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跟个十来岁的青嫩少年还比不得吗?周棣神情间的微妙变化泄露了他的内心,她早已看在眼里,至于推测出他热衷于书法的目的,那是蒋友先等人的怪异行为先引起了她的怀疑。他初来乍到,大概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个早早泄了底的猪队友吧?
总之,周棣对青云的底细一无所知,他此刻只觉得自己被人看穿了,更可怕的是,青云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干爹刘谢,而刘谢则是他父亲周康的得力下属,极有可能会把这件事上报,一旦父亲周康知道了,就意味着他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至于之后是费尽心思说服父亲瞒下此事,助外祖父虞山侯取得名单,还是放任父亲上报朝廷,眼睁睁看着外祖父一家获罪抄家——他根本用不着多想,就知道父亲会选择哪一条。
他不能看着事情发展到那一步,外祖父倒台了,母亲会受连累不说,就连父亲,也在朝中失了强援。他不是父亲那样清高得略嫌迂腐的人,深知朝中有人好做官的道理,别看父亲被贬,外祖父不曾伸出援手,如果没了外祖父撑着,父亲恐怕连留在官场上都难!周家从此没落,他还有什么前程可言?
周棣捏紧了茶杯,深吸一口气,将它重重放下,斩钉截铁地道:“给我派人监视刘谢,不许他单独和父亲说话!”
“是。”奉砚连忙应下,顿了顿,“大爷,是不是……”他扬手做了个往下砍的手势。
周棣迟疑了,他还没做过这种事,虽然外祖父的嘱托要紧,但似乎还没到杀人灭口的程度。他道:“不必,只要我们尽快将东西拿到手,他说什么都没有了证据。现在下手,只怕反会引来父亲怀疑。”
奉砚便应了。其实他也同样是个少年,不过是受了侯府管家们的教导,知道些高门大户的手段罢了,真叫他去杀人,他也要害怕的。
周棣又吩咐他另一件事:“派人去打听一下刘谢与他干女儿的情形,从父母家人,出身家世,到亲朋好友,性情经历……全都尽快打听清楚!总之,我要知道他们都有些什么倚仗,又有什么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