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好了,倘若真遇到某天天气好时,许家长房说有空来,她就让自个儿娘家姚家人声称有事不能来。三家姻亲少了一家,茶会就有理由往后推了。推着推着,也就没影儿了。等下了大雪,就推说雪大不方便。等到了腊月里,自然是要忙着准备新年事务。过了年呢?还要忙秦简恩科备考呢。等到明年恩科结束,自然还有别的理由拖延。姚氏的如意算盘打得可响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许家人占了自家儿媳妇娘家的便宜!寿山伯府的资源,合该是她儿子一人独享的!
姚氏看起来顺服了,但许氏哪里听不出她话里的猫腻?偏偏又不好当着孙媳妇的面骂儿媳,怕失了长辈的体统。她又还需要拉拢孙媳妇,哄着余心兰为许家人出力呢,自然也要尽可能说话和气些。许氏只好勉强微笑着说:“你既然答应了,就要上心,事先找人打听一下,看哪日天气会好,就提前给几家姻亲下帖子。可别拖着拖着,就当没这回事了。知道你的,晓得你是前些日子累着了,有意躲懒;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把亲戚们放在心上呢。”
姚氏扯了扯嘴角,干笑一声:“夫人真风趣。”随即就沉了脸,连表面功夫都不想做了。
余心兰始终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就这么站在一旁听太婆婆与婆婆你来我往,并不吭声,看起来就象是个再乖巧不过的小媳妇了。事实上,她心里正想起了秦含真的提醒呢,打算一会儿回了自个儿的院子,就把秦含真先前夸过的一幅亲笔画翻出来,给秦含真送过去,算是谢过后者的提醒。
许氏私下打发心腹的丫头,往许家送信去了,就是想要提醒许家的人,等承恩侯府的茶会帖子送上门时,无论如何也要来参加,就算有天大的事,也要放一放。这可是让许峥认识寿山伯府的人的好机会,借着都是秦家的姻亲,还可以多亲近亲近,也不必有人引介,直接就能说话了。这样的好机会,错过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