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几个庶出的堂兄弟看在眼里。我那嫡长兄倒是元配嫡出,因为生母死了,父亲又续了弦,他在家里处境不大妙,广昌王便也不把他放在眼里,只肯跟继母的儿子说话。他那样的人,天生一对势利眼,哪里还记得我是谁?只怕他当初就没记住我是谁!”
赵陌轻哼:“你虽是庶出,你父亲却是湘王的嫡子,论身份尊贵,也没比广昌王差多少。他看不上你,那是他有眼无珠。他自以为了不起,其实京中又有几个人认得他?宗室里又有几个人看得起他?他只能鬼鬼祟祟地乔装改扮才能走在京城大街上,哪里及得上你赵卭交游广阔,在宗室里人缘最好,又素来有能干的名声?他现有这么大一个把柄落在你手里,你随时都能叫他倒个大霉,他哪里还有什么资格轻视于你?”
少年赵卭低低地笑道:“你说得我都心动了,可别是想拿我当枪使,叫我去告发了他吧?不成,我祖父湘王当年跟他老子晋王情份很深,广昌王再不好,也是晋王的种。若叫祖父知道我告了广昌王的黑状,说不定要打断我的腿。不过,你这主意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当年他年幼不懂事时,在京城也是有过仇家的。还有从前跟晋王不大和睦的人,我只需要悄悄儿递个信过去,叫那些人去宁化王宅子门口堵人,还怕揭不破他的皮么?我也不用脏了自己的手,岂不干净?”
赵陌轻笑:“果然干净。”
两人共同举杯示意,然后便各自干了这杯酒,算是达成了共识。
赵陌又问赵卭:“你的人可打听到了,宁化王上京,除了给几个儿子上玉牒,还有什么打算么?照理说,他也不是个糊涂人,怎的会容许兄弟冒险,不奉诏进京呢?倘若是真个想进京走一趟,直接上折子求皇上就是了。他们兄弟也有十年不曾进京,又是一向与皇上亲厚的晋王之子,便是上了折子,皇上多半也是会批的,何苦冒这样大的风险?会不会广昌王进京,另有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