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黄了,丰儿的继母还上男家去闹过,但那书吏也不是吃素的,不但当众揭穿了她从前的往事,还通过自己在县衙的关系,请动刑房的书吏与捕头去她家所在的乡镇,声称要严查她娘家的不法事迹。丰儿的继母本身就不是守法良民,这一查,可不就暴露了么?刑房书吏与捕头在镇上发现她在放高利贷,她兄弟为了催债还曾经逼死过人,索性就直接把她姐弟都锁拿到县衙里去了。她姐弟俩为了打官司倾家荡产,做弟弟的挨了几十板子,还直接被判了流放西南,还不知会不会死在半路上。弟媳恼恨大姑子带累了丈夫,使得合家穷困潦倒,就把大姑子赶出了家门,然后将剩余的家财变卖,换得钱财,带着亲生的儿女投奔娘家去了。
一如当初丰儿的继母对丰儿一家曾经做过的那样,只差在她没落下自己的孩子。
丰儿的继母是净身出户的,弟妹将家里房舍都卖了,卷款带人一走,她连个可投奔的地方都没有。她在衙门里又挨了板子,是光着屁股被打的,叫人看了个光,什么体面都没有了,又是伤又是病,形容狼狈,曾经还有的几分美貌也不剩什么,别说再嫁人了,连卖身入青楼,青楼都要嫌弃。据说她后来住进了破庙,当起了叫花子,每日向善心人讨几口残羹冷炙,勉强活命而已。可她伤得不轻,又不曾好生调养,身上的伤口都溃烂了,估计迟早要丧命。
秦平先把消息给女儿说一声,等那妇人丧了命,他会再来通知一声的。
秦含真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自家父亲做事还真是麻利。青杏将丰儿的身世告诉她,还是在二月里,如今才刚进四月呢,前后不足两个月。虽说她当时立刻就给父亲写了信,但扣除书信两地来回所花的时间,父亲真正用来处理丰儿继母的时日估计也就是一个月左右的功夫,这就事情干脆利落地解决了,真是够快的。
但同时,也证明了父亲秦平对她这个女儿还是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