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3章 引咎辞职?(2 / 4)

文件攥成了团,往桌上一砸,低声骂了一句什么。

声音压得很低,分不清骂的是军事委员会、还是签字的赵洪军、还是赵延年本人。

旁边的人谁也没接话,也不敢接话。

因为不管骂的是谁,这份协议都是赵家签的,是赵家的继承人签的,是赵家的家主派去的。

赵延年坐在长条桌的上首,把这些声音全部听在耳朵里,等最后一个人把文件放下,他才缓缓站起身。

他双手按在桌沿上,微微前倾着身子,目光从在座的每一张脸上缓缓扫过。

从张玉华的脸,扫到刘秉义的脸,扫到赵洪波的脸,扫到那个刚骂完脏话、此刻正铁青着脸的参谋长脸上。

“都看完了。”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沙哑得像是砂纸擦过铁锈,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疲倦。

“这份协议,是犬子洪军签的。在座的各位,有看着他长大的,有教过他打仗的...”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我赵延年,对不起各位。”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头顶吊扇的嗡嗡声。

“我把事情想简单了。我以为能借关内的势来压泛联合体,以为派洪军去,能让军事委员会看到赵家的诚意。”

“我低估了那位顾委员长的手段,也高估了我赵家讨价还价的本钱。”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但沙哑得更厉害了。

“洪军签回来的这份协议,每一笔账都算在我赵延年头上。是我让他去的,是我给他兜的底,是我没把底线划清楚。要怪,怪不到他身上,怪我。”

他停了一下,双手从桌沿上抬起来,撑在自己的膝盖上,脊背微微佝偻着,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日里老了不止十岁。

“对于这份协议,我知道大家有怨气,也知道大家对我、对洪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