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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碾压铁轨的轰隆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一道闷雷在地面上滚。
一列军列从远处的弯道里转了出来。
车头是经过改装的机车,车头正面加装了除障铲和防护格栅,驾驶室两侧焊着附加装甲板,涂装是深绿色的,在沿途烟尘和风沙的打磨下变成了某种介于绿色和灰色之间的暗沉色调。
车头顶着一盏大功率探照灯,即便是大白天,灯也是亮着的,惨白的光柱劈开午后的灰白色天光,像一把无声的刀。
车厢的节数不多,10节。
每节车厢都经过了特种改造,车窗缩小到只剩一条窄缝,车身加挂了附加装甲,车顶架着通讯天线和防空雷达的穹形整流罩。
最后一节车厢的顶部还加装了一座遥控武器站,一门小口径速射炮指向前方。
很快,军列的速度慢下来了。
泚——
刹车片咬住钢轨,发出一声悠长的、类似巨兽叹息的气音。
巨大的金属车体带着惯性继续向前滑行了一段,最终停在站台正前方,分毫不差。
车门开了。
先是两名警卫先一步下车,目光迅速扫过站台上的每一个人,然后侧身站到两边。
然后顾承渊走了出来。
深绿色的冬常服,肩章上的三颗将星在灰白色的天光里泛着暗沉的金,他的步伐不快,军靴踩在站台的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然后他站住了。
陆冲已经跨前一步,立正敬礼,嗓门大得像一口撞响的钟:“首长好!渝城军区司令员陆冲,率湛江基地市及军工区全体干部,欢迎首长莅临视察!”
他身后所有人齐刷刷地敬礼,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
顾承渊抬手回礼,动作干脆利落,但他的目光却不完全在面前的陆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