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伸着脖子往通道的方向看。
一个年轻的孕妇被丈夫扶着,站在台阶上面,踮着脚尖,肚子挺得老高,她的丈夫在旁边急得直拽她的袖子:“你慢点,别摔了。”
孕妇不理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通道的方向。
一个拎着CT袋子的老大爷站在花坛边上,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人:“这是哪个大人物来了?这么大的阵仗?”
旁边的人摇了摇头,也是一脸茫然。
当另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从他们身后走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了句:“看车牌就知道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通道的入口。
发动机的轰鸣声已经到了耳边。
第一辆装甲运兵车拐进了住院部前的通道,速度不快,但那种压迫感是速度无法消解的。
它的车身比普通军车宽了将近半米,六个轮胎每一个都有小半人高,胎纹深得像犁沟,碾过路面的时候发出沉闷的、有节奏的轰隆声,像一列正在减速的火车。
车顶的遥控武器站上架着一挺轻机枪,枪口朝上,指向四十五度角,射手半蹲在武器站旁边,双手扶着机枪握把,目光穿过瞄准镜,扫视着住院部大楼的每一个窗口。
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紧随其后,间隔不到五米。
它们的轮距碾过同一条路线,轮胎的痕迹在路面上层层叠叠地压在一起,像被反复碾压过的铁轨。
车队在住院部大门前十米处停了下来。
不是急刹,是那种缓慢的、平稳的、像一艘巨轮靠岸一样的停靠,车身的重心几乎没有晃动。
发动机没有熄火,所有的发动机都没有熄火,低沉的轰鸣声持续着,像一群沉睡的猛兽在均匀地呼吸,随时可以在一秒内惊醒,咆哮着扑向任何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