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战区总院。
院长赵和平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主持产科的业务例会。
他放下手机,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正在听汇报”变成了“现在立刻马上执行”,中间没有任何过渡。
他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尺,橡胶轮子在地板上发出短促的吱呀声。
“会议暂停,所有人立即回到各自岗位。”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白大褂的下摆在身后翻飞。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会议室里还没反应过来的医生们,补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顾首长要来。二十分钟后到。”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炸开了。
医生们站起来,椅子被推开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小跑着出门,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翻病历,有人在整理白大褂的领口。
一个年轻的女医生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矿泉水瓶塞进抽屉,碰倒了茶杯,茶水淌了一桌,旁边的同事一把拽过纸巾盒,哗啦啦抽出一沓按在水渍上。
此刻,住院部大厅门口的哨兵正在换岗,不是平时那种两个人站岗、一个人带班的配置,而是直接来了一个班。
他们的站姿和普通哨兵不一样,不是那种挺胸收腹、目视前方的仪仗式站姿,而是一种微微含胸、重心下沉、目光不断扫视四周的警戒姿态。
短短的几分钟内,整个医院还是那个医院,但暗地里却变得不同寻常。
住院部一楼的便利店门口,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年轻男人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盖子拧开了,但没有喝。
他的目光一直在扫视住院部大门的方向,每隔几秒就扫一次,像一台匀速转动的雷达。
电梯间旁边的候诊区,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