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顾承渊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身体几乎没有晃动,但手里那个黑色的皮质文件夹被他攥紧了一下,边角的皮面被他拇指的力道压出一道浅浅的凹痕。
他没有说话,走廊里的光线从侧面的大窗户倾泻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鬓角的白发照得几乎透明。
他想起了弟弟顾承运...这个即将出生的孩子,是弟弟最后的骨血。
但很快,顾承渊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压了下去。
“安排车。”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平稳。
“去战区总院,现在就走。”
“是!”对此,周桂红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报告首长,车在地下停车场,路线已经规划好了。”
顾承渊把手中的黑色文件夹递给身后的参谋,步子迈开了,比刚才快了将近一倍。
“下午和晚上的安排全部推掉。”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头也不回。
“下午两点装备委员会的年终总结会,让参谋长吴斌替我主持。晚上和夜省管委会的餐叙,推到明天。还有——”
他顿了一下,脚步没停,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今天的日程,确认没有遗漏什么必须由他本人出席的事项。
“就这些。其他的该延的延,该推的推。有处理不了的事,让参谋长吴斌找我。”
周桂红跟在侧后方,飞快纪录着,嘴里不停地应着“是”“明白”“已经安排了”,额头的汗珠还没干,又沁出了新的。
走廊尽头是电梯间,四部电梯并排,中间那部的门已经打开了,一个穿着作训服的战士站在电梯门口,手按着开门键,身体微微侧着,让出通道。
顾承渊大步走进电梯,周桂红紧随其后,然后是两个拎着公文包的参谋,最后是两个穿着外骨骼武装到牙齿的警卫,一左一右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