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在风里轻轻飘。
张靖宇透过车窗看着这些,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末世前他住的小区也是这样,干净、安静、有花有草,楼下有老人遛弯,有小孩骑车,有快递员按门铃。
他以为这些东西永远都不会再有了,它们却好好地、安安静静地待在这里,等着他回来。
这,就是他参军的意义...
车在一栋单元楼前停了下来。
驾驶员熄了火,发动机的轰鸣声消失了,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冬日的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人声。
张靖宇推开车门,脚刚踩到地面,还没站稳,就听见了一个声音。
“靖宇——”
那声音是从单元楼的门厅里传出来的,尖细的、带着颤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憋了很久、终于憋不住了的那种声音。
他抬起头。
门厅的玻璃门敞开着,一个女人从里面冲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枣红色的棉袄,领口和袖口都洗得有些发白了,头发花白了大半,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扎在脑后,脸上的皱纹很多,很深,像是被人用刀子一道一道刻上去的。
她的眼睛不大,但此刻睁得很大,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那些泪水在她跑动的时候晃来晃去,像两汪快要溢出来的泉。
她身后跟着两个年纪相仿的妇女,一个穿着深蓝色的棉袄,一个穿着暗绿色的夹克,都是五六十岁的模样,脸上带着同样的、急切的、盼望的表情。
她们身边还有几个半大孩子,七八岁到十一二岁不等,穿着各色的棉衣,挤在一起,好奇地探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靖宇!靖宇!”
女人一边跑一边喊,声音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颤。她的步伐有些踉跄,膝盖似乎不太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