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6章 通电投降(2 / 5)

支撑的墙壁,头微微垂着,下巴几乎抵到胸口。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还勾着那把手枪的扳机护圈,那是一把老式的勃朗宁,枪管短,握把上缠着防滑胶布,胶布已经磨得发白了。

阮文忠的目光从枪移到黄春山脸上,眉眼还是那个眉眼,只是没有了血色,灰白色的,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纸。

嘴角还是歪的,但没有笑,只是松弛地、无力地歪着,像一个被遗忘的问号。

阮文忠颤抖着手艰难的移开目光,移到旁边。

副司令员武元甲坐在黄春山右边的那张矮凳上,他的身体没有靠在椅背上,而是微微前倾,双手垂在膝盖两侧,头低着,下巴几乎碰到胸口。

那支苏制手枪落在他右脚边的地上,枪身乌黑,握把上刻着编号,那串数字在惨白的灯光下清晰得刺眼。

武元甲的脸上那道从左侧眉骨斜拉到右颧骨的旧伤疤,此刻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更深、更暗,像一条干涸的河床嵌在灰白色的皮肤上,他的眼睛闭着,眉头没有皱,很平静,像睡着了一样。

参谋长阮文忠站在那里,站在会议室的中央,头顶是嗡嗡响的日光灯管,脚下是水磨石地面,左右两边是两个刚刚结束了自己生命的老兵。

他浑身都在发抖,不是怕,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控制不住的、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摇撼一样的抖。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但他需要这个疼,需要这个疼来证明自己还活着,还站在这间屋子里,还没有倒下。

他的目光从武元甲身上移开,扫过那张用弹药箱拼成的桌子。

桌面上铺着那张军用地图,红蓝线条在惨白的灯光下像一张被画花了的蛛网。

地图旁边放着一个搪瓷茶杯,杯盖歪在一边,里面的水已经凉了,水面浮着一层细细的灰。

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