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此刻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营长张靖宇、这二十六七岁的中校,他内心说不羡慕是假的,但也没后悔,毕竟部队也没亏待他。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连长!
别看在渝城战场放屁放不响,但要是放在他老家那个偏远寨子里,那鞭炮能放响半座山头!
绝对是光宗耀祖的大官!
寨子里的人都没啥见识,要说是啥所长、科长别人指不定以为是啥管厕所的芝麻官。
但要说手底下管着一百多个拿枪的兵,那绝对是肃然起敬!
说不定传来传去,他赵德海就被传成电视上大帅一样的人物,逢年过节那是能先动筷子的!
想到这些,赵德海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唯一可惜的就是老家人可能都死绝了,没地方装...
“营长,”赵德海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带着点常年社会摸爬滚打出来的世故:“要不要稍微离远点?这边情况有点复杂。”
闻言,张靖宇摇了摇头:“不用。这里就行。”
他的声音很年轻,但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像被什么东西压过、淬过、磨砺过之后剩下的东西,不锋利,但很硬。
赵德海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就那样站着,隔着铁丝网,看着那些灰褐色的身影在空地上蠕动、撕咬、吞咽。
年轻的营长纹丝不动,像一截钉在地上的铁桩。
此刻,张靖宇在想别的事情。
准确地说,他在回忆。
几个月前,他还坐在中州战区某间教室里,穿着一身笔挺的常服,胸前的校徽上写着“复兴一期”四个字。
毕业那天,授衔仪式在大操场举行,场面肃穆、热闹。
他和五个同期的深造军官学员站成一排,顾承渊首长亲自给他们授衔,一个一个,把肩章按在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