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嘴里说出来,跟骂人有什么区别?
可他看着对方的表情——那表情不像是骂人,不像是嘲讽,甚至不像是平时那些越国人看他们时的厌恶和鄙夷。
那表情里,有一种陈祥石从未在越国人脸上看到过的东西。
像是……忌惮?
“长官……”
陈祥石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一样。他习惯性地用越国语,语气还是那种卑微讨好的调子:
“您……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我就是个干活的,不是什么先生……”
“没认错。”少校打断了他,目光落在他脸上,认真地看着他:
“陈祥石,末世前在越南北宁省开家具厂,周邦西广省梧州市苍梧县人,对吧?”
陈祥石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连老家都知道?
“您……您怎么……”
“我叫黎光中。”少校自我介绍道:“第2师师部参谋。”
黎光中顿了顿,看了一眼周围那几个拿着手电筒、满脸困惑的士兵,又看向陈祥石。
“陈先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能不能换个地方?”
换个地方?可他能说不吗?
他看了一眼那几个士兵,七八个人,手里都有枪。
他身后窝棚区里那些老弱妇孺,就算全加起来,也挡不住人家一颗子弹。
“好……好的。”他点点头,脸上重新堆起那种卑微的笑:“长官说去哪就去哪。”
黎光中看着他脸上那副表情,沉默了一秒,那一秒里,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然后他转过身,对那几个士兵说:“你们在这等着。”
又对陈祥石说:“陈先生,跟我来。”
他朝窝棚区外面走去,走的不是往聚集地中心的方向,而是往边缘走,那边有一条废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