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了一下。
怕!所有人都怕!
但正是这种对军队铁腕的恐惧,压过了无组织的、可能导致踩踏和更可怕后果的纯粹恐慌。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推搡得太厉害,没人敢大喊大叫制造混乱,所有人都闷着头,按照记忆里演练过不止一次的路线,跌跌撞撞地往下冲。
老周用身体护着怀里的小石头,嘴里不停地低吼:“别怕!儿子别怕!跟着爸!抓紧!”
他不知道是在安慰儿子,还是在给自己打气。
周围工友的脸在应急灯昏暗的光线下扭曲变形,但眼神里都有相似的惊惧和一丝被纪律强行约束住的服从。
还算顺利地冲到楼下,宿舍楼前那块不大的空地已经黑压压地挤满了人,起码有上千。
建筑队的大队长,一个四十多岁、脸上有疤的汉子,正站在一个破箱子上,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挥舞着手臂,努力维持着基本队形。
人群勉强保持着安静,但那种无声的、仿佛能传染的恐慌和焦躁,如同实质的浓雾,弥漫在冰冷的夜空中,压得人喘不过气。
孩子们压抑的呜咽、女人们低低的啜泣、男人们粗重的呼吸,混合在一起。
就在人心浮动几乎要达到临界点时——
“嗡嗡嗡——!!”
“突突突——!!”
低沉或粗暴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如同滚雷般从宿舍楼一侧的临时车库方向传来!
紧接着,车轮碾过碎石路面的刺耳声响连成一片,车灯雪亮的光柱猛地刺破黑暗,胡乱扫射着,将拥挤人群惊恐的脸照得一片惨白。
灰尘扬起,在灯光下翻腾。
只见一辆接一辆、大小不一、新旧程度各异的民用货车、中型卡车、甚至还有几辆加固过的公交车,如同被唤醒的钢铁巨兽,从车库里被开了出来,在空地上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