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将给我立正敬礼!’ 这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的酸楚淹没——前提是,能活着回去。
“走,带我到你们检查站看看!” 邹塬的声音沉稳有力。
“是!” 中尉排长立即侧身引路。
检查站是用废弃集装箱和沙袋临时搭建的,狭窄而简陋。随着邹塬高大的身影踏入,昏暗光线下,原本或坐或靠、抓紧时间休息的士兵们,如同被按下了弹簧,瞬间弹起立正!
“首长好!”
“首长好!”
...
问候声带着紧张和敬畏,此起彼伏。
最靠边的一个小列兵,慌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他嘴里塞满了还没来得及咽下的压缩饼干,白渣糊在嘴角,手忙脚乱地想将剩下的半块塞进紧绷的作训服口袋。
兴许是太紧张,手抖得厉害;兴许是武装带勒得太紧,那半块干硬的口粮,在他哆嗦的手里,怎么都塞不进去,急得他额头冒汗,稚嫩的脸庞涨得通红。
就在这时,一只沉稳有力的大手按住了他发抖的手腕。
邹塬不知何时已走到他面前。
“平时就吃这个?”邹塬的声音压得很低,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他锐利的目光紧锁着这张脸庞——血污和烟尘几乎掩盖了五官,只能看到一双黑白分明、此刻写满惊慌的眼睛。
这孩子....太年轻了!
最多十五六岁,和他那老来得子的独子几乎一般大,也不知道现在在南方战区过得怎么样..是否还活着...
“是....是的,首长.....”小列兵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回应。
“多大了?” 邹塬追问,声音依旧很轻。
“十....” 列兵本能地想报个十八,可面对这身中将军服和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撒谎的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