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苦的是还要背负骂名,连累家人得不到抚恤。
三万条性命哪,三万个弟兄,他离开前他们还是一张张活生生的脸,勾肩搭背商量着等他凯旋去何处喝点小酒,待他折返,只剩漫山遍野的残骨,连具完整的尸身都没有。
巢正群忍不住纵声大哭。
明怡将银票搁在榻旁的矮桌,轻轻抚着他肩头,神情也沁着几分哀伤,“你放心,朝廷欠弟兄们的,我一定帮他们讨回来。”
“至于那些恶徒,我必让他们血债血偿。”
说完明怡解释那些银票,“年前我在上林苑打马球,皇帝老儿赏了我一些金锭,我拿来换了银票,咱们肃州军不分家,这些你也有份,拿着用吧,我如今是什么身份,你不晓得?我能缺银子用?”
言下之意是有裴越做靠山。
巢正群太晓得她的性子,不过是宽慰他的话,哪里真会寻裴越要银子使,但明怡素来说一不二,巢正群也不与她争辩,“那我收着,回头也接济些别的弟兄。”
明怡问道,“对了,公孙家,程家和邬家如何?日子也这般艰难吗?”
明怡问的是李襄麾下另外几名战将,程鑫,公孙彦和邬箫,此三人因当初跟随李襄东线作战,是最早一批与南靖王交锋的将士,全部阵亡。
巢正群擦干眼泪,苦涩道,“过去大家伙跟着李侯有多风光,如今便有多凄惨,程家还好,听说是程夫人娘家颇有些家底,府上有模有样,程鑫长子程就那小子最近还在张罗娶媳妇,可公孙府和邬府便难说了,当年锦衣卫抄了他们的家,现如今度日艰难……”
“您这些银子,我一人哪使得完,回头分给他们。”
明怡得知李府旧将境地这般窘迫,气得咬牙,可惜眼下说什么都是无用功,还得尽快将父亲的案子查明,方能解救这些兄弟,片刻,明怡将怒色没入眼底,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