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甲上布满刀痕箭孔,有的断了兵刃,有的折了臂膀,有的战马倒毙,只能徒步拄着残枪勉强支撑。
雪白的战马倒在血泊中,有的尚在抽搐,有的早已冰冷,银白的鬃毛被血黏成一缕缕,与乌桓战马的尸身交错叠压,成了戈壁上一片触目惊心的尸山。
昔日号称 “幽州铁骑,白马为先” 的义从劲旅,经此一役,折损过半。
这是乌桓部族最后的反扑,强烈得超出了公孙瓒的预期。
风卷着戈壁滩的沙砾掠过战场,呜咽声里,似是在为死去的勇士哀鸣。
公孙瓒踉跄着靠在溪流边的枯石上,粗粝的指节攥着染透暗红的长枪。
他俯身弓着背,掌心狠狠按进微凉的溪水里,反复搓揉着指缝间嵌着的血痂与肉泥 。
那是乌桓亲卫的血,混着戈壁的沙砾黏在皮肉里,搓洗时竟带着钻心的疼。
溪面的风掠过,带着血的腥气,吹得他鬓边的乱发纷飞。
“终于灭了。”
“哈哈哈哈!”
公孙瓒仰起头,望着戈壁之上辽阔的苍穹,大笑起来。
幽州是他的故乡。
曾几何时,他看着乌桓铁骑踏破幽州边境,烧杀抢掠,父老乡亲们流离失所。
他坚信只有灭掉乌桓,幽州父老才能过上太平日子。
于是他带着白马义从浴血奋战,一次次与异族死战,身边的弟兄换了一茬又一茬,多少次身陷绝境。
换来的却是刘虞所谓的“怀柔”。
乌桓人杀了这么多幽州父老,杀了他这么多兄弟,乌桓人却屁事没有,还能通过互市解决温饱问题,过上幸福生活,这是公孙瓒所不能容忍的。
幸而有刘备支持,否则他这个愿望不知何时才能实现。
如今蹋顿已死,乌桓联盟瓦解,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