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影主话语,陆风神色微凝,并未表现出太多意外。
从当初他第一次跟影组织的人接触,以及影组织对他的态度,他便有所猜测。
他抱拳行了一礼,沉声道:“陆风见过前辈,晚辈心中尚存疑惑,不知前辈可否解惑?”
影主靠在榻上,胸膛剧烈起伏,喘息声如破旧的风箱。
他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苍凉的通透:“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多年迟迟不曾出手清理左穹、厉川一党,并非无能,而是……不得不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虚空,仿佛看到了那些血腥的过往:“其一,我当年遭受重创,实力大打折扣,若强行肃清门内,只会让我先一步身死道消,届时群龙无首,暗影基业必将分崩离析。”
“其二……”影主转头看向一直垂首侍立的沈疏桐,眼底闪过一丝痛惜,“那时我尚未寻得传人。有左穹、厉川二人坐镇,纵然他们私心深重,却也能勉强稳住表层局势。”
说到这里,影主原本浑浊的目光骤然亮了几分,那是回光返照般的释然:“如今,疏桐试炼圆满,心性坚韧,足以承接我的衣钵。内患已除,传人已定,我也终于可以放心了。”
陆风闻言,眼中露出一丝恍然。
一旁的沈疏桐早已红了眼眶,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哽咽着开口:“师尊……徒儿绝不会让您失望。”
影主慈爱地笑了笑,刚想抬手抚摸她的发顶,喉咙里却突然涌上一股腥甜。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殿内的宁静,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溢出,染红了灰白的胡须。
沈疏桐慌忙上前,掏出素帕为他擦拭,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脸颊,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滚落。
影主却毫不在意地推开她的手,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