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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刘羡也知道,对于羊献容来说,这还不能完全说服她。毕竟她身为皇后,生在乱世,丈夫却是一名白痴。这使得她成为了一名掌权者,掌权者是不能等待的。
故而刘羡决定多说一些,他注视着羊献容,肃然道:“但殿下不同,哪怕是蜉蝣,也有大小之分。像殿下这样的人,还是拥有一些与众不同的自由。”
“自由?”羊献容不太明白,她还在琢磨刘羡之前的话语。
“选择道路的自由。”此刻月亮已经西移,头上的星辰越发闪烁,让刘羡又回忆起了一个难忘的夜晚,他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可这不是坏事,人生总是在总结中学会进步。
“拥有权力以后,面对痛苦,人可以踏上两条路。”
“一条路是转嫁痛苦,加入这个制造痛苦的世道。与其让自己痛苦,不如施加于旁人,以折磨人取乐。”
“另一条路则不一样,或许要更苦一些,但很值得。”
“那是什么?”
“既然殿下憎恶这个世道,那就要改变这个世道,哪怕很困难。”刘羡又站起来,抚摸着腰间的剑柄,他既是在对羊献容说,也是在对自己说:“殿下,即使力所不及,也不要认输。”
“当然,不管殿下怎么选,我相信,在九泉之下的兴晋公,都会为您自豪的。”
说这话的时候,刘羡又一次记起了母亲。他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条旁人不以为然,甚至认为是愚蠢的道路,毕竟别人走的都是另一条。但假如走的不是这条路,自己又为什么要踏上旅程呢?
这是自他的祖辈就流传下来的精神,或许在很多人看来,这一文不值。但对他而言,却等同于无价之宝,他必须将其继承下去。
羊献容闻言,注视着这个曾羞辱过自己的男人,她意外地发现,这个平日里泥古不化的人,竟也有如此善解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