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嬷嬷的夫家侄儿赵大一家四口人过来,除了赵大夫妻俩,还有他们的两个儿子景阳、闲阳,一个十九岁,一个十二岁,都是能做事的年纪,瞧着也都是老实的,加上是赵嬷嬷的亲人,从前又是祖母娘家的家生子儿,文怡手里攒着他们的卖身契,觉得他们的忠心是不用担心的。她盘算着有了这么多人侍候,若能再添两三个人手,就算没有侍郎府的人护送,借着罗家运送货物的船,她也能平安返回平阳去。
只是这件事还要跟柳东行商量过,才能做决定。
现在侍郎府的几位长辈不知是为了提防文慧,还是被文怡上一回出走的行动吓怕了,每天几回派人去几位小姐住的院子探看,文怡院子里侍候的人也得了吩咐,要仔细留意九小姐的举动,别让人不长眼冲撞了她,就连她派人送点书信物件给罗四太太或李太太,于老夫人都要蒋氏多添几个人手同行,好显一显侍郎府的排场,省得叫人小看了自家,又或是让李罗两家的人以为他们怠慢文怡。
面对他们的“关心”,文怡只觉得麻烦非常,无奈他们是长辈,又有着堂而皇之的理由,因此她虽心中不悦,却还是耐下心来,等待侍郎府的人日渐松懈,再寻机派人出去送信给柳东行。
文怡拿定了主意,便安心等待着小定的日子到来。平日里除了早晚前去向于老夫人与蒋氏请安,其他大多数时间都留在房间里,或是做针线,或是练字,或是看书,偶尔与姐妹们闲谈,也是跟蒋瑶在一起。
文娴这些日子里不知为何忽然对自己的礼仪起了担心,整天在自己的房间里复习从前在闺学学过的东西。蒋氏头一天就得了信,还劝慰过一两回,后来便再也没出过声了。文娟也被姐姐拉去同练,每日都顶着一张苦哈哈的脸,但文雅却仿佛没看见似的,天天都欢欢喜喜地赶过来跟她们姐妹套近乎。
至于文慧,这些天却是老实得紧,不但每日都做足了晨昏定省,对着姐妹们,态度也可称得上温柔亲切,甚至见到余姨娘与一对庶出的弟妹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