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盐,富甲一方,向来便是川南一带数得着的富裕大县,过去曾有“金为,银富顺”的说法,光绪二十四年自流井现盐崖井后“金为”的说法就过时了,“银富顺”也随之摇身一变了“金富顺”,因为自流井就属富顺县管辖利也归其分润,西边的荣县虽不及富顺之富也是川盐都,那里的贡井盐也是远近闻名,富顺、荣县也因此被合称为“富荣场”,盐商靡集,银号遍地,风气浮华,号称“川扬州”。
清末盐税占了财政收大宗,在四川更是如此,如光绪二十七年,四川一省全年岁入一千七百万两库平银,而其的盐税一项即达百万两,这百万两白银来自富顺、荣县的盐税就占了九成,由此即可看出富荣场地位之重要,也难怪四川总督要在此地摆下重兵,为的就是控制四川财源。
自共和军誓师西征以来。这富顺、荣县一带就成了一座大兵营。为了筹集军费。四川总督赵尔巽疯狂搜刮。美其名曰“助饷平寇”。不仅提高了盐税。而且大肆兜售顶戴。这富顺盐商几乎是一夜之间人人都戴上了官帽。最低也是个四品道员。白花花地银子送出去。红彤彤地顶戴捧回府。官府就是这么宰割草民地。不捐官还不行。那叫“附逆”。杀头抄家不含糊。在这一点上。官府一向很有效率。
官府地榨还只是一方面。更让盐商们头疼地是。那满街横冲直撞地大清兵勇一点也不比那些官老爷逊色。他们卖不了官。但可以“卖”洋枪。三五成群往盐商铺面里一坐。什么“老套筒”、“十三推”、“马利匣”、“单响毛丝”。这些快枪往柜台上一撂。只一句“买不买?”便可将掌柜吓得魂飞天外。买是不成地。没有官照就是私藏兵械。视同于土匪。不买更不行。谁都知道当兵地火大。一个不小心枪走了火。倒霉地可就是盐商。于是。只能好说好商量。每个兵丁几两银子打出去。也算是为“忠勇将士”尽一点孝心。
双重压榨之下。盐商们嘴上不说。可心里却都巴望着革命军快点杀来。解民于倒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