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突然到来的时候，她欣喜地迎着光亮狂奔。

然后她醒过来了，万千道光线撒进眼瞳，她微微眯了眯眼。

起初眼睛只睁开一道缝，透过那窄窄的一线，她看见白花花的天花板，灯管发出青白的光，墙上的时钟咔哒咔哒地走着，时针指在八上。

她静着不动了几秒钟，听见楼道有人走动的声音，还有电水壶咕嘟嘟的响动声，洗手间里宋子言在刷牙，她能听见牙刷摩擦牙齿的刷刷声。

然后唐瑶动了动，她终于适应了光线，扭头的时候看见窗台上有麻雀在啾啾地叫，歪着脑袋，眼睛一眨一眨。

唐瑶终于相信，自己醒过来了，不是梦，不是幻境，是真实的，可以触碰的世界。

她叫了声，“宋子言……”

声音是哑的，像是树枝刮蹭生锈锅底的沙沙声。

真难听，她赶紧闭了嘴。

宋子言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还拿着毛巾，他刚洗了头发，发梢还淌着水。

他以为自己幻听了，这段时间他总是幻听，听见她说话，听见她在笑，有时候半夜听见，她都分不清自己是清醒的，还是在做梦。

唐瑶看见宋子言了，他瘦了许多许多，眼窝深深地陷进去，看起来比她更像是个病入膏肓的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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