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听到,手腕一转,一个“正”字一气呵成。把笔搁下,天子才抬起头掠向正前方的柳相,带着笑意的脸上是初尝皇权的意气风发。“爱卿来得正好,看看朕写的这个字如何?”
柳相依言走上前,来到桌前一步的距离,低头看向桌上的“正”字,笔锋正如当今天子所表现在人前的锋芒毕露,而在其中,隐约露出一股凌厉,带着几分暗藏的萧杀之气。天子的字,他曾经也是见过的,却没有眼下这般锋利,心下一沉,后退一步执礼回道:“陛下的字比之过去又进步了,如今已是自成一家。”
楚王不动声色地看着柳相垂下的眼,唇边扯出的弧度微微上扬,口中不紧不慢地又道:“朕记得柳相有一女,才情俱佳,却至今尚未婚配,然也?”
袖口内的手微不可查地一颤,柳相沉着声应了声“是”,早前来面圣时的诸多思量似乎在一步一步被证实。柳相不由轻抬起眼睑,对面的天子朗声笑了起来,笑声的愉悦无不在向人昭示此刻的好心情,柳相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并不知晓柳相心中所想,对面的天子一边走出案几绕到柳相身前,一边缓缓道明本意:“朕初登帝位,后宫尚缺一位摄六宫的主位,不知柳相以为朕尚可?”
柳相惶恐地准备跪下行礼,但在中途被楚王伸手扶住,抬起脸,年轻的帝王虽然笑得亲和,但那一双落在自己身上的眼,传递出的信息却是不容拒绝的势在必得,心下一叹,“陛下如此看重小女,实乃小女之幸,只怕小女少不更事,不足以担此大任,若小女……”
楚王扶着柳相的手倏然收紧,面上却笑得越发亲民,“柳相言重了,以爱卿的品德,朕自是相信爱卿对令千金的教导,必不会让朕失望。柳相以为呢?”
上挑的尾音已然添了几分不可言明的威胁,柳相暗自喟叹,口中不再犹豫:“臣必不会辜负陛下厚望。”“正”字,正统也,陛下果然不会坐以待毙,只是……罢了,这都是命。柳相收起了所有的心思,待到楚王松手,再次行礼,“若陛下没有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