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启分辨道: “哪里至于数树叶,薛利好歹也是股东,不能招待他吗? ”
“简直强词夺理。”宝珠怒道, “如果没诚意,你就别请客,请了人家,就得有主人的样子。你倒好,公子哥脾气都来了,干脆一走了之,你十五岁吗? ”
乾启说: “我为什么不能难为他?他每次出现,我没有很礼貌吗?十月一号,甄宝斋开张,他来我是不是让了?你生日那天,他一来,我是不是还让了?连你自己都说,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但我今天才发现,这种礼貌是无穷无尽的。 ”更重要的问题是,今天来了他,明天还会有别人。就算赶走一个荣耀钧,宝珠这么招人,也会有华耀钧,福耀钧 ……
“原来以前的度量都是装出来的。 ”宝珠闭了闭眼,一阵胸闷,说道, “我不想和你吵架,你回去自己慢慢想,想通了咱们俩再说话。 ”
乾启一听,顿时急了,他是生气荣耀钧,可并不想和宝珠真的吵架,走过来说, “宝珠咱们俩别吵架,一辈子别吵。 ”
宝珠看他不发少爷脾气了,好好和他说: “小启,我们的拍卖行今天刚开张,以后的路还很长,你不能这样,没有荣耀钧,我们也要和别人打交道,人交朋友是和自己同样高度的,或是该比自己出色的,如果只交往需要仰望我们的人,那样的交友有什么意思?只会让自己水平越来越低。 ”
宝珠看着乾启,她真是两辈子没有说过这样直白的话,又语重心长地说道: “人这一辈子可以奋斗的时间其实很短,民国人的平均寿命才35岁,我今年24,你觉得人该努力,能努力多少年? ”
乾启沉默不语。
宝珠继续柔声说: “你自己也看过近代史,回头三四十年前,多少人因为一场革命,十年二十年被生生剥夺,我们生在这种和平年代,何其有幸!没有战乱,不用恐慌。我们要珍惜时间,不能因为自己的不够尽力,而失去创造人生高度的机会。 ”
乾启说: “你对我的心意我知道,你想我好,想我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