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被慑地后退了一步,脸憋的通红,眼见身后议论声起,这才梗着脖子大叫:“是你让我提条件的!你,你们说话不算话?”
“谁说我说话不算话,”梁旭博一改方才的咄咄逼人,连过度都没有,语气已经清淡起来,直接开出了自己的条件:“两个月内,政府给所有下岗人员安置相应岗位,至于安置的位置,凭个人本事,政府会提供相应培训。我在这儿承诺一句,凡是安置不了的,每个月除了低保外,享受三百元失业津贴,什么时候安置好了,什么时候算。”
他说的,已经是县里能够拿得出来的,最高限度。
至于如何安置这些人,其实梁旭博都不知道,但总归是有办法的——这即将下岗的两千多人,代表的是两千多个家庭,如果不能好好安置了他们,他想,即便以后真的走上更高的岗位,他心里也不会安定。
达则兼济天下,无论他现在用的是什么样的方法,有多么粗暴多么直接,从小的教育早已深入他的骨髓,最终的目的,还是要带领自己治下的一方百姓过上相对富裕的生活——尽管它听起来是那么的空。
这是上位者享受权利的最根本保证,也是他们无法推卸去的责任。
想到这儿,梁旭博抬起了头,目光炬炬,竟热的有些灼人。工人代表本还想继续讨价还价,一碰触到这样的眼神,竟也下意识的,弱了去。
谈判靠的乃是最初的气势,气势弱了,其实也就等于输了。
不过十分钟,一场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的闹剧终于落下帷幕,梁旭博注视着一个个被亲人领回家的工人排队签订安置同意书,只沉默着,没有再说一句话。
车子赶夜路回县里的时候,已经快九点,梁旭博刚上车,便当着桓妧的面打了个电话。
是在给市里的领导做检讨——这件事迟早会被捅上去,相较作为别人攻击他的把柄,倒不如由他自己先发制人,将主动权掌握了去。桓妧看着他的侧脸,听着电话里仿佛吵孙子一般的威严男音,忽然有点儿为这个男人心酸。
经过今天一天,梁旭博在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