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闹腾,称呼又变了。
梁旭博自然知道,这是他在给自己找台阶下。林杳在昭阳县待了三年,该树立起来的威信早就根深蒂固,梁旭博自认自己现在并没有扳道他的势力和能力,因此哪怕在外人眼中两人再有多少分歧,私心里又有多想生吞活剥了对方,然而在只有这十几个县级官员的小圈子里,却不能不给他面子。
特别是在对方提前开口示弱的情况下。
梁旭博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其余人脸上溜了一圈,顺着这台阶轻轻笑起来:“从乡里赶回来的,还别说,林书记这么一提,倒真是觉得饿了。”
他下颚与唇部的线条太过深刻,平日无表情的时候,总显出一股子冷苛无情的味道。而今缓缓一笑,竟让人无心间莫名生出一抹亲近,偏这亲近中,还隐隐夹了疏离,恍惚间,好像思绪,也顷刻被带跑了去。
林杳一怔,立即转过头不再看他,这瞬间的失态被余下不少人看在眼里,急转之下,竟生出无数的念头来。
人在官场,最讲究的便是一个“气”字,平日看到的官员,级别越高,哪怕他不说话,单往边上一站,也能感觉出他的不同来,这就是久居上位而养成的一种“气”,说白了,就是让下位之人不由臣服的一种感觉。
偏刚才不过一笑之间的交锋,竟无故带出了一点相似的倪端,这就引人深思了。
察觉到林杳的尴尬,李耀文立即打起了哈哈,将注意力重新拉回正轨上来。
“我们几个正好也没吃,既然这样,那就一起吃顿便饭好了。”说着,直接给自己的秘书打了电话,交代了几句。
就餐安排在龙莱饭店,十来个人被安排在一间大包厢里,那老板小心给关了门,就站在五米开外的走廊上伺候着,除了他自己,谁也不许靠近一步。
在昭阳,昭阳宾馆是宴请外面人的场所,而龙莱,才是官员们聚会的场所,老板据说是林杳的亲戚,菜色还算不错,更重要的是,在这里面说点儿什么,没人敢传出去。
一上了酒桌,刚刚会后被收起的獠牙便立即露了出来。
林杳坐在